夜色如墨,星光稀疏。
岭南军的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近万人的队伍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前行。马蹄声、车轮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山野的寂静。
赵琰骑在马上,目光深邃地望着前方起伏的山峦。
他的心情并不平静,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与韩啸的对峙。韩啸的配合让他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各方势力的注视之下。
说到底,现在自己虽然远离了京城,但京城的那位父皇,却不一定就对自己放松了警惕啊。
"殿下,您在想什么?"
张谦策马靠近,声音低沉而恭敬。
赵琰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没什么,只是在想岭南的情况。"
张谦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
"殿下,刚才在娄山关…………您与韩将军的对峙,是否有些…………不妥?"
赵琰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哦?张先生觉得哪里不妥?"
张谦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道:"韩啸毕竟是韩国公的嫡孙,手握娄山关重兵,在朝中威望颇高。殿下今日这般得罪他,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赵琰轻笑一声,目光转向远方。
"张先生,你觉得韩啸此人如何?"
张谦一愣,思索片刻后答道:"韩将军为人刚正不阿,治军严明,多年来镇守娄山关,抵御蛮族侵扰,功绩斐然。"
"是啊,"赵琰点点头,"这样一个有威望、有能力的人,若不是本王主动与他"闹翻",你觉得父皇会怎么想?"
张谦瞳孔微缩,似乎明白了什么。
"殿下,您的意思是…………"
赵琰冷笑一声,这才缓缓道来。
"本王如今是岭南郡王,娄山关是岭南与楚地的屏障。若本王与楚王交好,又与娄山关守将关系密切,父皇会作何感想?"
张谦恍然大悟,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来如此!殿下高明!韩将军故意刁难,也是在配合殿下演戏!"
"不错,"赵琰满意地点点头,"只有让朝廷觉得本王与韩啸势不两立,父皇才能放心。这样一来,本王在岭南行事,韩啸在娄山关镇守,各得其所,皆大欢喜。"
张谦深深一揖。
"殿下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赵琰摆摆手:"去吧,传令全军在此地扎营修整,明天再继续赶路。"
张谦领命而去。
赵琰抬头看向夜空,繁星点点,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沧桑。
"前世的我,也算是岭南之人啊…………"
赵琰低声自语,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就在大军扎营完毕没过多久,赵琰正在大帐里面烤肉的时候,李虎带着几名斥候匆匆赶来。
"殿下,朱青派斥候回来了!"
赵琰精神一振,立刻下马迎了上去。只见几名斥候衣衫褴褛,满脸风尘,显然经历了长途跋涉。
"辛苦了,"赵琰亲自扶起他们,指了指旁边的火堆,"先取暖吃点东西,慢慢说。"
斥候们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赵琰将刚烤好的鹿肉分给他们,又命人取来热汤。几名斥候狼吞虎咽地吃完,脸色这才好了些。
"朱青呢?"赵琰问道。
为的斥候擦了擦嘴,恭敬回答。
"回殿下,朱统领让我们先回来报信,他自己带着其余兄弟继续深入岭南郡城打探。"
赵琰点点头,旋即又问了问岭南之地的一些情况。
"这些天你们在岭南知道,都看到了些什么?说来听听,特别是关于岭南郡城的情报,务必要准确。"
听到赵琰的话,斥候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