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瞬产婆连忙检查孩子,先往孩子屁股上一拍,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嗓门很大,就是整个主院都听到了。
“是个健康结实的小公子!恭喜公主,贺喜皇后娘娘!”产婆很高兴,公主顺利产子就意味着她们这些接生照顾的人会有丰厚的赏赐。
不过生儿生女在阿庆这里都一样,赏赐照样,是女儿阿庆可能会更高兴。
果然,花氏当即给阿庆做了主,“接生嬷嬷们接生有功,奖五十两银子,内院伺候的赏二十两,外院所有人各赏赐十两,银钱从我私库里出。”
内室的众人听了个个都欣喜于色,高兴不已。
众人齐声叩谢,“多谢皇后娘娘!”
阿庆看向花氏,“娘,我生孩子,哪儿能让您掏钱,赏给大家的钱我们自己出。”
“娘高兴,你还跟我争这个。”
“好吧。”
很快孩子就止住了哭声,阿庆看着巴掌大的孩子,虚弱地笑了。
“给我看看。”
产婆将孩子抱到阿庆面前,他脸上还有血丝和白色的污渍,皮肤红彤彤,皱巴巴的很难看。
阿庆心酸地撇过来,“抱过去吧。”
实在太丑了。
产婆心中嘀咕阿庆是不是不喜欢孩子?
产婆取了消过毒的剪刀将脐带剪断之后打结,抱了孩子过去处理,花氏亲自拿了布巾给阿庆擦拭身体。
花氏笑道:“生得可真顺利,一点都没让你遭罪,可见是个疼母亲的,以后肯定懂事又孝顺。”
阿庆叫道:“还没遭罪?娘,我都快疼死了。”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痛到她怀疑人生。
她忍耐力比寻常人强,都痛得想死,更遑论那些养尊处优的妇人了。
想到她娘竟然连生了四个孩子,阿庆心痛道,“娘,您以前生我们的时候也很疼吧。”
花氏笑了笑,“都过去的事情了,娘也没受多少罪。”
百八十年的事情,那时候什么感受,她早就忘记了。
“你这生得算很快了,你看你几个嫂嫂和姐姐,哪个不是折磨了许久才生下来。”
也就庄稼地里劳作的农妇能跟阿庆比了,有些快的直接生在庄稼地里呢。
婆子已经给孩子擦干净抱过来,在花氏和婆子的帮助下阿庆换了身干净衣服,屋内床上也收拾妥当了。
外面太阳大,抱出去容易伤孩子眼睛,花氏就叫人去把李少珩叫进来。
产婆将孩子放到阿庆边上,恭维道,“公主您瞧,小公子洗干净了多帅气漂亮啊。”
阿庆扭头看去,孩子身上擦干净不少,不过还是很红,轮廓像谁看不出来,不过比刚生下来时好看了许多。
“嗯。”干净,不过说不上帅气。
阿庆半躺着,伸手要抱孩子,被花氏制止住了。
“月子里可不能抱孩子,以后胳膊会痛的。”
阿庆缩回了手,她的手还要拿武器,可不能出毛病了。
李少珩进来,阿庆笑着叫他过来看孩子。
屋内忙碌的人出去了,花氏也起身,“我去换身衣服过来。”
在屋里久了,跟着忙上忙下,她身上也染了血腥味,她担心熏到女儿和外孙。
来之前马车里已经备了衣服,叫人取来换也方便。
屋内就他们一家三口,李少珩想伸手抱孩子,但又想起自己没抱过孩子,只能缩回手。
“还疼吗?”他问阿庆。
他在产房外,都能听到阿庆压抑的痛叫声。
她在里面遭受生育之痛,他在产房外听她深受着、痛苦着却无能为力。
阿庆不想说违心的话,更何况这是自己的丈夫,他的年纪轻轻还不至于要自己说好听的话宽慰。
阿庆坦然说道:“现在还好,刚才生的时候疼得我都想去死,真的太痛了。娘还说我这是快的呢,换别人疼个三天三夜才生下来的都有。”
李少珩摸着阿庆的脑袋,“咱们以后不生了。”
这种罪,受一次已经足够了。
怀的时候痛苦,生的时候也痛苦,他已经有一个孩子,没必要叫阿庆再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