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前面走。”阿庆指引着他上前。
前头还是什么都没有,就一片光秃秃的林子,叶子都掉光了,也看不出是什么树。
阿庆道,“这是野梨树,以前我们家到这里摘过野梨子。”
她记得那时候为了熬秋梨膏全家出动,靠着卖秋梨膏她了第一笔财,攒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那时候李少珩还没有到他们赵家,所以并不知道。
“野梨子很酸的,不过用来熬秋梨膏却很香甜。”
李少珩问:“想吃?”
“不想,就是忽然想起来了。”
李少珩嗯了一声,边走边听她说话。
阿庆话匣子打开了能说个不停,话痨得很。
也不知走了许久,阿庆抬手的时候不小心蹭到李少珩,这才现他额头上已经出汗了。
“放我下来吧。”
这次李少珩没有勉强,将她放了下来。
“你看那边。”李少珩忽然朝着他们的侧前方指道。
阿庆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昏暗的灯光下,一株鹅黄色的腊梅迎着寒风矗立,开出一朵一朵的小花。
“真的有梅花哎。”阿庆欣喜跑过去。
李少珩将灯笼凑近,好叫阿庆看得清楚些。
淡黄色的薄薄花瓣,花心里面呈紫红色,暗夜下散着极其淡雅的幽香。
阿庆凑上去,“这味儿真香。”
寂静空幽的山上,浅浅的光线笼罩着阿庆,映出她小巧圆润的面庞,烛光倒映在她黑亮的眸中,明亮澄澈。
李少珩目光柔了柔,“折几枝回去插瓶。”
这天气,放花瓶里养着,能养好几天。
李少珩哐哐两下给她折了四五枝,阿庆连说,“够了够了。”
再折树都要给他薅光了。
夜风吹来,身体一阵凉意。
阿庆不经意间垂头,就见李少珩鞋子都湿了,还染上了不少泥巴。
“咱们回去吧,山上太冷了。”
“嗯。”
李少珩又蹲到了阿庆面前。
“我自己走吧,你鞋袜都湿了。”
李少珩叹了口气,“已经湿了我的,就不要再湿你的了。”
阿庆只好一只手拿梅花,一只手提灯笼。
“困不困?”阿庆脑袋歪过去凑到他脸侧问道。
“现在不困。”出来玩了一圈,已经没了困意。
阿庆却道,“我有点困了。”
李少珩一时哭笑不得,说睡不着的是她,现在说困的人又是她。
他笑着道,“靠我肩膀上睡吧。”
左右也没走出去多远,要不了多久就到了。
阿庆:“我不睡,我跟你说话,省得你犯困。”
“以前军营里有人站岗太困了,站着都能睡着呢,你说神不神奇。”
“我记得还有一个小兵更奇特,他睡觉从来不闭眼睛,眼睛睁得老大了,搞得别人都不敢跟他睡一起,你说好不好笑。”
阿庆凑在他耳朵边,说得很开心。
李少珩忽然朝着她的方向回过头来,轻轻啄了啄她柔软的粉唇。
温热柔软相触,惹得阿庆心头一颤,乖乖闭了嘴。
走了一小段,听到后面没声音了,李少珩道:“怎么不说了?”
阿庆:“你亲我,我以为你不爱听。”
李少珩笑出声来,“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爱听。”
这句话极大地取悦了阿庆,她歪过头去亲了亲李少珩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