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是用的药上出了问题。”
药有问题,三人都曾怀疑过。可药品得来不易,如果没有凭据就说药有问题,岂不是寒了人心?
水成淼此话出口,三人齐齐沉默,没有去接水成淼的话。
见三人沉默不语,水成淼继续说道:
“我这里有记录,我这里的四十多名伤兵,全都是重新做手术,用过麻醉剂的伤兵病患。
而且,根据他们麻醉剂用量的不同,自残、自杀倾向的程度也不同。
用麻醉剂多的,情况严重;用麻醉剂少的,情况较轻,还能控制。”
最后,水成淼将视线定在了老刘身上。
“老刘,你那里死的病患,你给用了多少麻醉剂?”
老刘抬起头,目光和水成淼对视,然后皱起眉头,沉吟了一会儿。
“那名小战士叫周亮,是三团二连的通信兵。就是在团部和二连直接送送信儿什么的。
上次战斗,周亮从团部到二连送作战指令,结果快到二连阵地的时候,一枚榴弹炮在他身边炸了,距离太近,半个身子都是弹片。
之前没有麻醉剂,谁都不敢给他做手术取弹片。这批药品到了之后,我第一个就安排了他的手术。
最后,我在他身上一共取出了三十六枚弹片。就是因为手术时间太长,前后一共用了三支麻醉剂。”
老刘的话,让所有人的低下了头。
药品虽然重要,可人命更重要,战士们的性命更重要。
“这件事,必须向上汇报!没有查清楚之前,这次送来的药品,我们谁都不要再用了。”
水成淼说完,看向了三人,询问他们的意见。
“同意。”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四人全都点头同意,停用赵本善从满洲第一医院抢来的这批药品。
水成淼继续说道:
“那好,等下我写个情况说明,你们都在上面签字,然后派人送到军部去。”
“内个……”
就在这时,老董开了口。
“怎么?你不愿意吗?”
老董摇了摇头。
“我不是不同意签名,我是想问一下大家,你们有没有举得,伤兵的状况很想鸦片吸食过量,犯了毒瘾?
我加入咱们革命军之前,在奉天开了个诊所,我见过好些鸦片吸多了,然后犯了毒瘾的人。
他们都是难受的要死,厉害的也是有自残、自杀的情况。只是吸鸦片的人,要好长时间都没有如今的情况严重。”
“毒瘾?”
“毒瘾?”
水成淼三人纷纷皱眉。毒瘾,这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不过,经老董这么一说,三人也觉得伤兵们的状况很像。
“知道了是毒瘾,又能怎么样?这批药,不是还不能用?”
“我是说,可以试试先给成瘾的伤兵用一点麻醉剂,看看伤兵们的反应,然后再写情况说明也不迟。
即便要查这批药品的问题,也要先把伤兵们的命保下再说啊!
如果确定了是麻醉剂有问题,咱们也好用排除法试一下,其他药品有没有问题。
如果有问题的话,那就停用。没有问题,就继续用,毕竟药品得来不易啊!”
没有药品用的日子,实在太难了。不止伤兵们难,他们这些做医生的也难。
要知道不久前顾师长负伤,就是因为他们这里没有药品,不得已才冒险送到奉天去治疗。
见如此,水成淼当即同意道:
“那好,我这里还有不少麻醉剂,就先在我这里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