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沈展瑜悠悠说道:“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我才五六岁。
“姑母带着他上山庄来拜访,我俩初相识,相伴长大日子长了便互生情愫。
“我也知到,姑母与我们亲近全看在我爹的份上,实际上她比任何人都瞧不上我们。
“可是当时我不在乎。只要爹爹还在,我们之间便还有希望的。
“直到我爹病逝,姑母明示暗示说遍,最后特地减少我俩的往来,我才终于肯醒悟。
“我们之间本就没有希望,此后也只会更渺茫。是以,我很早便断了这个念头。
“可他却并没有见过他母亲那副说一不二的模样。他争过,也绝食明志过,最后换来的却是被送去读书。
“在这时他仍然请他的兄长给我送讯,叫我安心。
“可当时我要担起我这一家的生计,又要应付他母亲着人给我说的亲。
“同时我也不愿他与家人再起冲突,累得白白耽误前程,便将说亲一事告知了他,好断了他的念想。
“谁知那门亲事却是包藏祸心,我一怒之下便表明在展玦回来钱决不会嫁人。之后便安心经营雅嫣斋,过好自己的日子。
“所以等他回来,看我绝情忘义在前,说谎骗他在后,又怎会对我有好脸色?
“但我也不需要什么好脸色,只盼各自安好,今后以普通亲戚身份往来便是了。”
她说话时带着一丝淡笑,仿佛在讲述着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霍泉注视着她那张秀丽的脸,上面只有恬淡和释然,显然早将这旧情放下。
他想说点什么忽然间注意到在沈展瑜的身后对过去不远的小巷中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是在盯着沈展瑜。
难道他是康星桥的探子?
沈展瑜说完,轻笑一声,说道:“这些个家长里短,只怕叫霍兄听烦了吧?”
霍泉自己不解风情,因不知该如何相劝,幸得她开口解围,因而微笑道:“哪里。
“在下虽未曾有缘见到父母,办案多年却也明白,越是亲近之人,越能伤己最深。
“家长里短,往往却也是暗流涌动,不为外人所知,甚至不为外人理解。
“沈姑娘能与在下倾诉,说明信得过在下,我只感到荣幸,又怎会烦?”
沈展瑜惊讶道:“六扇门神捕当真是见识不凡!霍兄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么?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店铺去了。”
霍泉说道:“我送送你罢。”
“不必啦!那贼人盯上的是宝石,我已将其归还,又在此光天化日之下……”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莞尔一笑:“更何况还有我弟弟在暗中保护,还是劳驾霍兄去请人手护卫我表弟他们罢!”
“沈兄弟于暗中保护你?”
“是呵。”
这可是奇哉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