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今日前来,是替大齐朝廷向岭南受苦之百姓——赔罪!"
赵琰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如同惊雷炸响,在溶洞中激起阵阵回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那些嬉戏的孩童都停下脚步,呆呆地望着高台上的身影。
说完之后,赵琰转身面向洞厅中密密麻麻的人群,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让整个地宫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位林先生瞳孔骤缩,手中的羽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身着粗布衣衫却气度不凡的年轻人,怎么也没想到堂堂皇子竟会向一群"贱民"行礼。
"殿、殿下。。。。。。"
刘江喉结滚动,声音颤。他跟随赵琰多日,深知这位主子的脾性,但此刻仍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赵琰直起身,目光扫过地宫中一张张或震惊、或茫然、或警惕的面孔。
他的视线在那些瘦骨嶙峋的老人身上停留,在那些失去手臂的伤者身上停留,在那些眼神空洞的妇孺身上停留。
"朝廷对岭南疏于管理,对郡城的情况不闻不问,致使百姓深受蛮族与土司欺辱,不得不栖身于此等暗无天日之地。"赵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这是朝廷的失职,更是本王身为皇子的耻辱!"
溶洞深处,一个白苍苍的老妇人突然嚎啕大哭。
她的哭声如同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地宫中压抑多年的情绪。妇女们抱头痛哭,男人们握紧拳头,孩子们不知所措地躲在大人身后。
"殿下。。。。。。"林先生终于回过神来,声音干涩,"您这是。。。。。。"
赵琰转向林先生,目光如炬。
"林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先生深吸一口气,做了个"请"的手势。
"殿下请随我来。"
李虎等人刚要跟上,却被蒋老七带人拦下。
"站住!只准殿下一人进去!"
"放肆!"李虎怒目圆睁,手按刀柄,"殿下安危岂能儿戏?"
周大龙也沉下脸来。
"若殿下有半点闪失,我岭南军必血洗此地!"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地宫中的青壮年纷纷抄起简陋的武器,将赵琰一行人团团围住。
"都退下。"
就在这时,赵琰抬手制止了周大龙等人,语气平静,"本王相信林先生。"
林伯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挥退蒋老七等人。
"殿下请。"
二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溶洞深处一间用石块垒成的简陋屋子前。
赵琰注意到,这间屋子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十分整洁,门口甚至还摆着几盆不知名的木制工具。
进屋后,赵琰的目光立刻被满墙的书架吸引。
那些书架做工粗糙,却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书籍,竹简与纸册混杂,有些书页已经泛黄卷边,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林先生好雅兴。"赵琰由衷赞叹,"在这等环境中仍不忘读书,实在令人钦佩。"
"陋室简陋,让殿下见笑了。"
林先生笑了笑,示意赵琰坐下。
"还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回禀殿下,小人单名一个庸,字伯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