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就是以自言自语的视角,写下来的一番话。
“祖坟九迁,遭遇蟾山凶尸,已是命数所不容,天不让陈家更大,当收敛,亡人便亡人,挫折便挫折,留下一丝火种尚可。”
“父亲和爷爷却不听,非认定,是那凶尸伤家族气运,非要将其铲除,还要祖坟十迁。”
“九为数之极,过九则天不容,陈家就算是金尺玄算,又怎么和天抗衡?”
“我本就不满他们将九娘许给楷山做童养媳,我暗自喜欢她已久,父亲非说,九娘是老陈家的关键,楷山是老陈家的关键,可楷山,没有资质,只能当个普通人,大抵是陈家气数将尽,他们都疯了吧。”
简明扼要的一句话。
道明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关键,还是因为童养媳这三个字的联系。
爷爷的确告诉过我,瞿九娘,是他的童养媳!
那爷爷,就是这笔下记载的楷山?
陈楷山?
眼前这人,居然是爷爷的兄长?
祖坟九迁,第九次迁移遇到了蟾山上的凶尸。
陈家应该就放弃了,选择其他地方迁坟。
可之后,凶尸不依不饶的对陈家下手,陈家才铲平凶尸坟头,葬下自身祖坟,又将凶尸锁入白蟾庙锁龙井。
一系列事情,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圈儿。
只不过,这厚厚的一摞本子,写下的内容远远不止是眼前这几句话。
这,应该是此人刚离开陈家时,写下来的愤愤之言。
我往后翻页,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之后好几页记载的,都是一些抱怨家族不公平的话。
我粗略一眼后,就继续往下翻。
有一页内容,沾着几滴干涸的血,字迹十分潦草。
“锁龙井成了,我知道会出事,只是没想到,事情来的那么快,陈家的人,接连暴毙,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己身。”
“后悔已经太迟,爷爷和父亲无力回天,甚至他们也命丧黄泉。”
“陈家,不是下坡,是绝路了……”
……
……
“呵呵,陈家终于全部死绝,我居然成了幸存之人……看来,是这地下阴宅,遮蔽了气息罢,或是我和陈家割袍断亲,这天也知道,我不是陈家人?九娘收到了我的书信,却不肯与我相会,再过一段时间,风平浪静了,我就去找她。”
我继续往后翻页,这里边儿重复最多的两个字,就是九娘。
爷爷这兄长,频繁的找瞿九娘,甚至现了爷爷还活着。
他所写下的内容,逐渐带着更多的怨言。
意思是,九娘鬼迷心窍,险些被陈家连累害死,还甘愿做我爷爷的童养媳,即便我爷爷不要她,她还是待在黄渠村不肯走。
这些怨言归类成了一句话。
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再随后,内容忽然话锋一转,写着:“原来……是这样,九为数之极,父亲和爷爷知道,陈家一定会亡……”
“十,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盛极必衰,阳极必阴,阴极必阳,陈家会生个陈棺生。”
“好个陈棺生!我倒要看看,父亲和爷爷,算的究竟准不准。”
“蟾山的女善人,居然都要配给陈棺生当阴妻。”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脑瓜子嗡的一下,一时间错愕不已。
阴妻?鬼婆娘?
那白姝灵才是我的阴妻。
不过,很快我脸色就变了。
事实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