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太子已经开始调动私兵,消息未必属实,但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何况宫中还有皇后娘娘盯着,陛下要多保重身子,切莫让人钻了空子。”
平昭帝一直知道太子养着私兵,饷银、粮草皆是庄家提供,只是不知到底把人藏在何处。
没凭没据,也不好废太子,而皇后浸淫后宫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一时倒真动不得。
祁西洲不甘心,“父皇,知意也是一时闹脾气,不如让儿臣去劝劝?何况她身子羸弱,万一真在宫里出了事,传出去岂不说皇家无情?”
平昭帝想了想,点头。
“倒是朕一时糊涂了,那你便去劝上一劝,若她肯服软,认个错,此事便罢了。”
严太尉不置可否。
不管事情到了哪一步,只要最终是他的女儿成为安王妃就足够了。
祁西洲撑着伞,步履匆匆,好几次都险些滑倒。
见他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处,平昭帝这才长叹口气。
“朕瞧着安王心中是有那许知意的,爱卿就不怕敏嘉嫁过去受冷落?敏柔也已经及笄,还是一心只念着何少卿?”
严太尉的脸上再没了肃穆的模样,此刻,他就是一个无可奈何的老父亲。
“唉,不瞒陛下,臣这两个女儿都是一样的死心眼,认准了一个人,怎么劝也没用啊!”
平昭帝反而是放下心来,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太子娶了何丞相的嫡女,虽说何丞相如今未站队,但。。。。。为了以防万一,让何少卿娶了敏柔未尝不是件好事,爱卿觉着朕分析得可对?”
无论如何,长子的作用也与嫡女的重要,想必何丞相那么精明的人,知道如何选择。
太子妃的那步棋随时可弃,但何陵景可是丞相府唯一的传承。
“臣觉得陛下的想法甚妙,正好敏柔那丫头也心悦何少卿,若是促成这桩喜事,也算是一段佳话!”
两人商议定,这才说起了别的。
江公公被打出来,雨声虽大,可他们的谈话还是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江公公心下一惊,却也不敢轻易有所动作。
平昭帝已经对他生了疑心,此刻若是传信,自己的这条贱命丢了就丢了,可要是连累到何陵景就不好了。
祁西洲赶来的时候,就见许知意衣衫尽湿,模样狼狈,却依旧跪得笔直。
地上血早被雨水冲刷得不见了踪影。
“知意,你这是何苦呢?别与本王闹别扭了好不好?若是日后本王成就大业,定封你为贵妃,一样的风光无两,可好?”
许知意定定望着他,许久,勾唇一笑。
“安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恬不知耻!事到如今,还在这里装深情,您这副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若安王只是为了解药,那您大可放心,只要您答应同我和离,到时我定将解药双手奉上,否则。。。。。呵,大不了玉石俱焚!我是不怕的,只是不知安王是否甘心?”
祁西洲的眸色一点点沉下去,语气像含了冰。
“本王答应你的事确实没做到,可本王已经许了你别的女人一生也得不到的荣华,许知意,做人不可贪得无厌!”
许知意神色如常。
“安王明明并不喜欢我,偏不肯放手,到底是为了维持您那不值一提的深情,还是为了不让世人说您忘恩负义?”
“若如此,您大可一纸休书休了我!如此一来,世人只会指摘我的不是,而您依旧是战功赫赫的战神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