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王干笑两声,一双眼睛在裴澈和颜蓁的身上来回打量了几个来回后,才郑重道:
“裴大人这说的哪里话。”
“年轻时候,本王曾经受到过临安老侯爷的恩惠,如今看到你们母子之间生了嫌隙,本王实在是太过着急了才会带着你娘去见陛下,希望你们母子能够解开误会。”
“本王也没有想到,陛下竟然会因此责罚了你”
话说半拉,恭王故意欲言又止,在裴澈身上来回打量了几下后才重新问道:“不知裴大人伤得可重?”
裴澈冷笑着不说话,恭王却跟没看到一样,又将眼神对准了颜蓁。
“好孩子,你来说说,裴大人到底伤成什么样了?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派人去恭王府上取。”
颜蓁用帕子擦拭着眼角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委屈巴巴道:“方才若不是为了来见王爷您,夫君他断断是起不了床的。”
“也不知婆母为何要这样狠心,竟如此不顾夫君的身子,若是打坏了,这偌大的裴府将来可怎么办?”
闻言,恭王脸上那本就不真心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他活了一大把的年纪,当然听得明白,眼前的姑娘这是在点他呢,就差没明说他是恩将仇报陷害裴家的罪魁祸了。
倒是个伶牙俐齿的,难怪能将苏灵若母女两人斗到什么都不剩
“是本王的错,是本王的错。”
恭王连声致歉,可眼底却不见得有一丝丝的愧疚,有的只是浓浓的算计。
“本王真的是打着想让你们母子重修于好的目的才带着你娘去见了陛下的,不管裴大人信不信,我的出点都是好的,只是没有想到陛下会生那么大的气,竟连你都打”
裴澈冷声打断恭王的话,“那下官还得多谢王爷的一片‘好意’了?既然王爷想道歉,不若就请王爷高抬贵手,不要再把心思放在下官身上了,实在是不值当。”
“你”
恭王显然气得不轻,指着裴澈怒斥道:“本王是惜才,才三番两次派人来请你去恭王府做客的。裴澈,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裴澈随意一抬眼皮,毫无压力地盯着恭王看:“敬酒下官方才已经喝过了,不知王爷的罚酒又是什么酒。”
恭王冷哼一声,立刻起身,两步在来到堂中站在。
“陛下口谕,裴澈接旨。”
颜蓁起身,三两步来到裴澈的身边扶着他起身准备跪下。
哪知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恭王还在循循善诱:“裴大人,你若是顺了本王,陛下今日的这道圣旨或许就不会来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王爷念就是了。”裴澈依旧面不改色。
恭王握成拳的手微微收紧,没想到自己这一趟来裴府竟然没有将事情办成,心里是万分的不甘。
他深吸一口气,“陛下口谕,裴澈身为人子,却不曾敬重自己的父母,此乃有违天意之过错。接下来的日子里,裴澈夫妇务必要善待自己的父母,时刻谨记‘百善孝为先’的道理,钦此!”
“微臣,接旨。”
裴澈心里跟明镜似的,陛下可不会在责罚过他之后,又给他下了这样的口谕。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口谕是恭王为了裹胁他特意去求来的。
颜蓁的面色也不太好看,扶着裴澈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