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祂的‘心脏’依然在平稳地跳动。
“嘛,毕竟历史悠久……”在餐桌旁坐着的白发少年随便地耸了耸肩,随手为自己倒上水。只是当他喝水的那一刻,他的赤瞳暗了暗。
‘天国之城’自然美,但即便这座城市再怎么美,也抵挡不住祂不久的注定消亡。
一座古城需要近千年时间沉淀才能被历史铭记,而阻断祂的故事,毁灭祂的辉煌却只需要短短一瞬间。
“真是过分。”纪德摇了摇杯子,讽刺地笑了。伦敦和巴黎在再怎么激烈的战斗中都被交战双方尽可能地避开,被本国政府和人民细心保护,而在中东的古城可没有这么幸运。这些历史辉煌的古城很多都会在战争的不久,一个个被波及,走向早已注定的毁灭。
过去,纪德曾亲眼看着大马士革化为废墟,更亲眼看着新德里被炮火覆盖。无论哪个世界,中东地区的国家一直都在饱受战争摧残,经历各种磨难。
但如果真要说一样,那只能说是假的。
白发少年低头喝着水,心里却开始猜测起泰戈尔异能变成什么样了。
感觉英国对印度的把控宽松了很多。
原因,纪德猜测很大概率是自己上司的异能发生大变动了。
纪德无意识地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喃喃:“泰戈尔知道的话,要开心了。虽然世界和平离我们又远了一步。”
安德烈·纪德有两个上司,一个法国人,一个印度人。原因可以一句话概括:谁叫他在异能特务局和法国异能特务科都任职?
虽然通常情况下,纪德只对外称呼泰戈尔为自家上司。关于这方面的原因挺复杂的,想到自己说了上司是谁后,会被超疑惑的北斗问东问西,纪德直接懒得说了。
海源北斗逻辑思维强,带来的些许坏的地方就是很多时候,他习惯性倾向于把一件事情的来由和结果问的很清楚。
纪德不想多费口舌。虽然之后他大概还是要解释,但他目前懒得开口。
不过,现在还是不提这些弯弯道道了。
不说别的,一位印度人和平年代在异能特务局做到法国,美国等异能大国出身的超越者的上司,他的异能怎么可能不厉害?
拉宾德拉纳特·泰戈尔在大战期间提供的协助更是让世界和平加快到来提供了不少助力。但没有攻击性的异能再怎么厉害,也无法从战争中保护国家。
这件事情也曾长久地成为了泰戈尔的遗憾。
只是,这位泰戈尔先生的异能是怎么样的……
纪德陷入了苦恼中。他着实想象不出来[飞鸟集]在这个世界可以变成什么样子。当然,也有可能连名字都换了。
如果换成其他聪明一些的人,说不定可以在新闻和各国对外行动的细枝末节里,推测出泰戈尔异能变成什么样了,不幸的是,纪德深知自己不属于这类人。
良久,他轻叹一口气,为问题画上句号:“算了,不管他了。反正泰戈尔和泰戈尔又没有什么关系。”
目前而言,泰戈尔的异能变动带来了不少好处。最起码纪德敢拉着北斗,亲身踏上大马士革的土地了。
如果还是那个无攻击性的[飞鸟集],在两个人踏上这片土地后,就会被对方发现了。
“也不确定是不是只有名字相同。虽然超想去看看他,但万一好说话的泰戈尔上司不好说话了,那就不行了……”
纪德懒散地伸了个腰。他的两位上司都很好说话,以至于作为员工的他老是在卡点踩点晚到补假旷班逃班参加罢工等一系列活动随机打卡。
然而系统判定,可没有这么好糊弄过去。纪德之前对此很是烦躁,虽然现在也是。
“先从最主要的区别,给你说吧。”
看着海源北斗目睹完日出美景的惊艳,心情愉快地走回来,纪德随意地将给他倒的白开水推给了他。
小小的透明水杯里盛着八分满的透明液体,而这些液体因为推力小幅度地晃动。虽然推力很小,但也挡不住些许水危险地快要溢出来。
看到这,白发少年本就不愉快的心情更加不愉快了。他现在想回去逃班到默尔索了,默尔索可没有这种烦躁的小事发生。
毕竟是无重力环境。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群刻板的德国人不会同意以这种理由让自己进去。纪德百般无聊地卷了卷自己的头发,胡思乱想。
算了,德国科技院那帮疯子科学家最近在蹲自己,实在没必要特地去找麻烦。跑来巴黎抓人,可真亏他们干得出来。
国家间的同盟关系就是在这方面格外不友好。
纪德嫌弃地咂嘴。搞得自己有家都不能回,虽然他上次进家门在一年前了。
“比如说,异能继承?”
北斗满怀期待的声音唤回了纪德的意识。
白发少年轻笑,倒不是为北斗的无知:“不,从美国和德国说起来。”
这两个世界最大的差别不就明显地摆在桌子上吗?
不是过去异能出现的节点,不是未来注定发生的世界和平。
不是文艺复兴,也不是启蒙运动,更不是消失的俄罗斯一帮子超越者,而是现在依旧没有在某个领域发动国家机器的力量,以全国为范围大规模进行某个行动的德国和美国。
纪德轻轻抿了口水,看向桌上的新闻报纸和有关两国的纸质资料上堪称‘枯燥无聊’,远没有自己世界‘精彩绝伦’的操作,眼瞳里的光明晦不定。
“单论超越者的数量,两个国家都谈不上可以称得上大国,特别是现在牢牢占据综合国力第一的美国。他在异能领域相比先起的我们来说差太多了。但是即便我们可以在人数方面远超他们,也无法阻挡祂的崛起。”
“在我的世界里,祂们一个现在占据了第一的王座,一个过去险些攻下整个欧洲。你应该推得出在这两个国家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重大改变吧?”
海源北斗听后本能地咽了咽口水,双手慢慢握拳。氛围瞬间让他有回到学校历史课上课的感觉。
此时纪德垂下了茂密的眼睫。他该怎么去回顾那个时期呢?
他至今依旧信仰的法兰西因为对自身实力的盲目傲慢和迂腐不变通的政策,而被侵占,被历史甩下,乃至现在都没有重回本有的地位。
“从这方面看,那时法国沦陷实在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