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吧。不过,之前的花掉到地上都烂掉了。”小咕噜说着,从紫晶铃之下的地面上引出一小撮深紫色的泥,飘到凌薇面前,“这是之前掉落的紫晶铃花,你看,它们都烂成泥了,也没有晾干。”
凌薇看到这一小撮泥,眼睛忽然一亮,“这泥……是深紫色的啊……不知道,能不能用来染布?小咕噜,这种泥还有吗?”
“有啊,地上还有不少。你要的话,就都给你吧。”小咕噜说着,从紫晶铃的叶子下面,又引出来一撮又一撮同样颜色的泥。
凌薇拿来一个小碗,把这些泥都接住,装进碗里。
每朵花枯萎后留下的紫泥并不多,但很多花加在一起,也装了有大半碗。
“这泥有毒吗?”凌薇端着碗问。
“没有,我已经把每朵花里的毒气都吸走了,但是花朵吃不了,就任由它们掉落到地上了。”小咕噜解释着。
凌薇点点头,“哦,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先拿它们染点儿什么试一试。”
但,染什么呢?虽然她想将金丝道袍和金丝绫换个颜色,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凌薇想了想,便想到了之前师父从金丝盾上拆下来的一堆金丝。
那些金丝反正搁着也没有什么用,不如就拿来试试染色吧!
她把金丝找了出来,这些金丝每一根都只有手掌长短,总共也只有一小把。
凌薇想了想,从中抽出十根来。二师父说,金丝染色前,必须在日光下暴晒一段时间,等将金色晒淡了,才能更好地染上颜色。
凌薇便将这十根金丝集成一缕,跟刚才染好的凌丝道袍挂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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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挂在外面的凌丝道袍全都晾干了。
凌薇随手收起两件,又把剩下的一件取下来,穿在身上。
淡紫色的道袍简单清雅,凌薇也觉得还算满意,于是之后便整日都穿着了。
知荣与她是同样颜色的道袍,两人身量差不多,看上去,竟有些像双生子,连杜殿主有时也会把她们俩的背影搞混,叫错了名字。
然后,凌薇仍是每隔五日,便去染房跟着二师父一起学习染色技艺。知荣也每隔五日都从金蚕舍出来,和凌薇两人一起,跟着杜殿主学习各种材料、各种颜色的染色方法。
这日,凌薇上午刚刚打坐完,忽听院门被人敲响了。
她走出去一看,却是知荣正站在门外。
“知荣,什么事?”凌薇走出去问。
知荣鼻头上一层细汗,鬓角也有汗滴流下,她用净尘诀将细汗抹去,连忙道,“金蚕舍的金蚕结茧了,需要赶紧缫丝织布。往年都有知末师兄在,如今,他闭关了,人手不够。殿主让我来问问你,能不能过来,给我们帮个忙?”
“好,你等我一下,我跟师父说一声,这就过去。”凌薇拿出纸鹤,对着它说了一句,然后把纸鹤放飞了,转身回到内院。
她先把晾在外面的金丝收起来,再回屋换上跟知荣一样的淡紫色道袍,这才重新走出院子。
此时,纸鹤已经又飞了回来。赤冶子说知道了,允许凌薇这几日都可以去给织造殿帮忙,直到忙完了再去他那里。
凌薇得了师父的同意,忙拉着知荣下山,直奔织造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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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俩赶到时,杜殿主正在金蚕舍,和知盈一起清点装满金茧的储物袋。
“殿主。”“师父。”知荣和凌薇两人上前施礼。
杜殿主看到她二人,神情一缓,道,“你们俩,每人过来领一袋子金茧。”
“是!”两人上前,从她手中各接过一个储物袋。
杜殿主继续道,“这里每个袋子中都有四十五枚金茧,你们先清点一下,缫丝之后还要还回来四十五束金丝。”
“是。”两人答应一声,各自开始清点金茧的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