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六期的录制当天,霍湘全副武装混在人群里,出现在无人知晓的台下。
陶权这期唱的是《燕尾蝶》。
现场看演出的感觉不一样,音箱还原出的音色要比修过的好听,有一种原生态的粗粝,让霍湘想起陶权平时嘴里咕囔的那些没有实质意义的音节。
“让我做燕尾蝶拥抱最后的美梦~
“让我快乐让我痛~”
到底怎么回事啊,陶权唱歌怎么那么野那么好听?霍湘都开始有些费解自己怎么那么喜欢听陶权唱歌了。
美中不足是粉丝的呐喊声有些夸张,时常盖过背景音,不是,陶权到底哪儿来的那么多粉丝啊哈哈?简直了。
陶权之后是流云,唱的摇滚,霍湘其实对这人有印象,早些年在音乐节听过流云唱歌,是种非常张狂的嗓音。
再之后是萨比尔,唱的是小众墨西哥舞曲,霍湘听得很认真,他喜欢萨比尔表现出来的中性妩媚,世界需要这样的美。
沉醉视听能让时间的加速流逝,霍湘还没听爽就被告知节目录完了,随着人流慢慢出场。
暧昧的舞台灯被抛在脑后,大家回味着演出,讨论谁唱得更好,室内温度有丝灼热,就像冬日里穿袄子跑步,手脚冰冷,额间却冒汗。
霍湘站在高处,对着还未熄灭的手环星海拍了一张照片。
他的音乐事业一直不太有机会作为观众,每次登台结束都匆忙离场。
他不理解跟制作人吃饭有什么重要的,观众也是live的一部分,作为演出者,难道不应该等观众走了才走吗?
霍湘想把照片发给陶权,甚至已经准备点确认了,不过还是在灯光彻底暗下去的时候点了退出。
霍湘跟随人群挤出场馆,可能脑子里想着发照片的事,竟随着人流到了马路另一边走了好半段。
好吧,对于陶权的事他好像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回家车上,霍湘无意识哼唱着《燕尾蝶》,没注意到自家院子是敞开的。
陶权穿着运动套装,站在院子里头,在一棵树下,白色的板鞋让土壤没过一半。脸上神情有种故作自然,看看树,又看看霍湘,轻声说了一句晚上好。
霍湘还没摘口罩,在想陶权凭什么比他先到。
还有,这棵石榴树又是哪儿来的?
“你不在的时候,我偷偷叫人给你种了一颗石榴树。”陶权憨笑着说,语气轻松,又有点羞怯。
陶权往前走了几步,这棵石榴树就像是从他身后长出来的一对翅膀,他眉眼弯弯盯着霍湘:“喜欢吗?”
霍湘发笑,抱起双臂,“你咋知道我今晚不在家。”不然哪可能院子里多了一棵树他不知道的道理。
“晴姐和我说的,”陶权大方承认,上前一步,认真看着霍湘:“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想送你一棵石榴树了。快回答老子,你喜欢不?”
霍湘乐了,取下口罩塞进兜里,“这又是什么策略,霸道总裁爱上我?”
“那倒不是的,”陶权踢踢腿,白鞋子脏得不行,土壤还掉进了鞋里,估计袜子也得脏,“我还不配当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