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听得笑出来了,也不喜欢他这像个小娘们的样子,自己都没有娇里娇气地抱怨,他倒先委屈上了:“你难受个鬼,先去歇着吧,饿不饿?”
“饿。”林通抹了把眼泪:“有羊汤喝不?”
柳叶翻出个大白眼,这样了还想着喝羊汤呢,不过嘴硬心软的她还是去小厨房看了看。
小厨房为了大小姐和姑爷的归来还真炖了汤,但不是羊汤,而是鸡汤,说是更养身。
柳叶取了一碗,还热了饼子给林通,看林通胡吃海塞的样,还以为在路上吃了多少苦。
“大齐的吃食不行?”
“那边是吃牛肉的。”林通说道:“种类还挺多,不过全是肉,没啥蔬菜水果。”
柳叶想了一下只吃肉的后果不禁摇头:“那边的姑娘美吗?”
“一个个彪悍得很,身子骨壮实得吓人,”林通抬头道:“咱们大小姐过去了,她们看得眼睛都红了,不过一个个够爽朗,有什么说什么。”
柳叶听他语气轻快,料想没有在那边弄出什么幺蛾子,没和人勾搭。
要是能听到柳叶的心里话,林通就要大吐苦水了,他何止没有时间搞三搞四,成日跑腿,照顾姑爷都来不及,成日里还要操心,因为担心所以想得多,夜里觉都睡不好。
这样的情形持续好久才缓解,知道驸马的宫殿里外人再难插手才放下心,能睡着了。
林通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问道:“大小姐和姑爷不吃吗?”
“他二人已经歇下了。”柳叶出来的时候就去看了一眼,柳絮说两人只想睡觉,不想进食,她便安心地带着吃食回来了。
林通只觉得还是自家的饭香,烹饪手法更细致,这鸡汤叫一个鲜呀,一口饼、一口汤,吃得他心满意足,满足了肚子以后,他才躺下歇着,那一睡就是鼾声连天。
柳叶平时肯定会给他一脚,但今日不同,念在他受了不少苦的份上忍着出去了。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过来的柳絮,她低声说道:“我告诉他了。”
“大小姐与姑爷仍不知道,晚些再说吧。”柳絮想到大小姐又尖了不少的下巴,心疼道:“这次出使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大小姐瘦了不少,对了,我给尹霜送吃的去。”
柳叶颔,转身去了隔壁院子,去照看三位小主子。
因为她有孕,前面三个月柳絮不允她抱三位小主子,如今好不容易熬到胎像稳固,她就迫不及待了,柳絮看她行色匆匆,只能宠溺地摇摇头。
萧天洛与祝久儿这一睡,直接睡到了夜幕降临,直到感觉到肚子咕咕直叫,才睁开了眼。
祝久儿在萧天洛的怀里慵懒地翻个身,双手揪住他寝衣喃喃念道:“什么时辰了?”
“什么时辰不知道,但现在天黑了。”萧天洛觉得弦绷紧了断掉也就是这个感觉,身子骨都是软的,完全坐不起来,他倔强地找回理智:“起了,去祖父院子里。”
他二人不知老侯爷府里的膳食已经热了一次又一次,但也没人去催他们,直到夫妻俩过来,老侯爷才下令又热一次再端上来。
夫妻俩这才臊红了脸,老侯爷不以为然地说道:“要歇就歇个够,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可难为情的,饿了没有?赶紧过来入座!”
萧天洛与祝久儿过去入座,也是萧天洛眼尖,抬头就看到老侯爷耳后的头白了不少。
他鼻子微酸,掩去心头的涩意,故意夸张道:“祖父是想我们了吧?”
“哼,有三个小家伙陪着,谁有空想你们?”老侯爷没好气地拍拍桌子:“饿死了,吃!”
要说吃还得是大楚,大齐最多凑齐这一桌子的一半,没有更多,地窖里存贮的水果和蔬菜全拿出来了,老侯爷是知道大齐的伙食的,一水的肉,吃荤都能吃到吐。
这一桌子也算是让萧天洛和祝久儿真正品到了故乡的滋味,现在也缓过精神了,胃口好。
看着两人大快朵颐,老侯爷夫妇笑得眯起了眼睛,少了小夫妻俩,府里都少了些趣味。
萧天洛突然问道:“咦,怎么不见萧佑?”
“有他在,咱们还怎么聊,我让梅庄主带他去练功了。”老侯爷说道:“他小小年纪,尚未到知晓这些事的时候,这几个月,这孩子的实力突飞猛进,文武皆是。”
到底是皇帝的种,还有曲家的血脉,这正正得正了。
萧天洛明日才会去见几个小小子,现在先填饱肚子再说,侯老夫人心疼他们在大齐的伙食不如大楚丰富,忙着给他们夹菜,突然看到萧天洛用力地拍了他自己的大腿:“哎呀!”
这一惊一乍地,把人吓唬得不轻,老爷子横眉冷对:“干什么?”
“鹿,小鹿!忘记向陛下要了。”萧天洛后悔莫及,之前入宫的时候完全抛在脑后,居然忘记提了,他还想着要过来给三个小家伙养着玩儿。
老侯爷恨铁不成钢:“不就是鹿嘛,咱们大楚又不是没有,错过就错过了吧。”
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为了这事再入宫一趟,侯府也是要脸的,萧天洛只叹可惜,埋头用膳,时不时地叹口气,把老侯爷看得直乐,没占到皇帝的便宜,就这么可惜么。
待用完膳,夫妻二人一边喝茶一边将事情娓娓道来。
白日是萧天洛大展口舌功夫,现在轮到祝久儿来讲,她讲得更为细致些,因为是自家人,所以把厉王的种种也说得详细些,尤其是厉王的描述似是母亲这件事情。
老侯爷与侯老夫人的神情如初,并未感觉到惊讶,祝久儿讶异道:“难道你们知晓?”
“当初那厉王伪装成大齐人混进大楚的边境,假装受伤,你母亲是医者,医者仁心才救下他,谁知道这家伙居然是敌军?”老侯爷气恼道:“就有过这么一段交集。”
“此事你母亲现后本想来个瓮中捉鳖,可这人滑头,让他逃了,当时两军还打着呢,此事不宜声张,所以知道的事情极少,怕影响你母亲声名,从此再不提起。”
侯老夫人不禁说道:“他能表现得让久儿察觉,又时不时透露些情绪,难说不是故意。”
老侯爷提到这里有些恼怒:“这狗东西居然真的惦念你母亲,混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