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诗诗假装没有感觉到秦飞燕的拒绝之意,仍是殷请道:“如此姐姐有请了。”
“既然这样有劳妹妹了。”
秦飞燕眼微微一眯,注视了一会杜诗诗,见她依然坚持着,遂脸上不动声色沉声道。
“母亲今日多喝了些,不如由女儿扶您一起去可好?这高僧开了光的佛珠女儿亦想看看呢!”
莫离殇眼光一闪,天真的走到秦飞燕身边扶起了她。
“既然大小姐有这份孝心,姐姐自当成全才是。”
杜诗诗听了更加高兴了,忙不迭的说道。
秦飞燕有些担忧地看了眼莫离殇,莫离殇的手用力握住了她的手,暗示她放心,她才笑道:“妹妹走吧。”
“姐姐请。”
一旁的官太太们亦十分好奇地想去看看,不过她们都是自持身份的人,却不愿意身为正妻去一个妾室的院子,所以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而杜诗诗正是算到了她们这一点自视甚高的心理是绝不会跟着去的,才会这么殷勤地邀着秦飞燕去。
到了飘香阁主院刚掀开门帘,莫离殇眉轻轻一皱,一股淡淡若无的迷香已然从里面飘了出来。
这杜诗诗真是肯下血本,居然买了魔宫的销魂迷香,这魔宫的销魂迷香是一两迷香一两金,是莫离殇闲来无事做着玩的,没想到在这里闻到了,让她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这真是班门弄斧了,居然在用毒的祖宗面前玩毒!
不过笑过之后她却是戾气席卷了全身,这杜诗诗想搞得她身败名裂也就罢了,还想对付她娘?
看来寿宴前的一幕没有让杜诗诗收敛反而激了杜诗诗的野性。
真没看出来杜诗诗在爱情面前却是如此蠢笨之人。
母亲刚被封了诰,如果出了什么丢人的事,周天子势必要彻查到底,这只要做了就会有痕迹,就算没有漏洞,这也无异于打了周天子的脸,杜诗诗身为最后一个见着母亲的人能会有好果子吃么?
不过,既然杜诗诗这么喜欢玩阴的,今天就陪着她一起玩阴的,玩阴谋诡计可是莫离殇的强项!
“姐姐,快来看看这菩提珠可称心否?”
杜诗诗笑着将秦飞燕引到了桌前,上有紫檀香木雕花刻盘,盖一黄色丝布,掀开绸布,露出一百零八粒颗颗均匀色泽饱满的珠子,颜色都呈褐紫色,因着被僧人们日夜念经放手中盘旋,已然透着油光,确为菩提珠的极品。
莫离殇伸手抓起这串菩珠递给了秦飞燕,唇间轻讥,可惜了这么干净高贵的菩珠竟然被杜诗诗的险恶用心沾染了尘污,菩珠有灵当痛哭流涕!
秦飞燕笑着接过了菩珠,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杜诗诗,轻叹:
“妹妹真是煞费苦心了,佛语有云:回头是岸。姐姐我深以为然,不知道妹妹认为此话怎样?”
这几年她当然知道杜诗诗下毒于她,可是她本是心地善良之人又无意与杜诗诗争莫问,加上如今莫离殇归来,心下高兴遂语重心长,希望杜诗诗有所觉悟,可是她的善良却没有让杜诗诗良心现,杜诗诗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一条道走到黑了!
“姐姐喜欢就好,不过接下来的大礼姐姐会更喜欢的。”
杜诗诗根本不管秦飞燕话中有话,突然笑得狂妄,不再掩饰了,那笑中无法遮掩的恨意与暴戾。
“更喜欢的?”
秦飞燕微微一愣,突然眼色大变,她回头着急地看向了莫离殇,急道:“离儿快走……”
刚叫完,身体一软慢慢地倒了下去,在她全然失去神智时,她看到杜诗诗的绣花鞋慢慢的在眼前放大,随后是杜诗诗狠毒的声音,如地狱中冒出的幽深:“放心吧,姐姐,我也会给大小姐一份惊喜的。哈哈哈……”
眼一黑,秦飞燕怒急攻心,陷入了无边的黑夜,手中的佛珠还紧紧握着,充满了讽刺,杜诗诗借着佛意做着坏人名声的淫事,她真是不怕遭了天谴!
“二姨娘你……”
莫离殇亦配合地恨恨地瞪了眼杜诗诗后软了下去。
“哼,让你们出风头!让你们受诰封!让你们趾高气扬!你们不是高贵不凡么?你们不是娴雅淑良么?你们不是正妻嫡小姐么?今日就让你们两身败名裂,臭名远扬,从此成了一对人所唾弃的荡妇淫娃!哈哈哈…”
杜诗诗美艳的脸上扭曲着疯狂的狠意,眼里更是射出恶毒的光芒。
“小姐。”
这时秦嬷嬷躲躲闪闪地走了进来,阴险的笑道:“都安排好了。”
“还有一个是谁?”
杜诗诗如蛇般笑得阴毒得意地踢了脚莫离殇的腰。
“真是天助咱们,幸亏今儿个办酒宴,这府里从外面借调了一些人,其中有一个正好是老奴知道的沷皮,叫孙三,这人好赌成性,正愁着卖裤子过日子呢,我找人跟他一说,他一听有一百两银子还能有艳福立刻就答应了。”
秦嬷嬷绿豆大的眼睛说到这里充满了小人得志般的得意。
“他没认出你吧?”
杜诗诗点了点头,突然不放心地问道。
“没有,奴婢不傻,奴婢让冷玉去的,这丫头咱们养了这么久,这不刚被大小姐升了大丫环么,万一闹出来,大小姐想抵赖都赖不了了,嘿嘿,自家丫头给大小姐牵皮条,这种事不是戏文上常有么?”
“好,办得好。”
杜诗诗满意地笑,突然阴鸷道:“一会就把这沷皮安排给我这个贤良淑德的姐姐吧,这个孙三正是当年又饿了好久,姐姐枯竭了这么久,真是有福了。哈哈哈……”
说完杜诗诗阴沉的笑了起来,那声音比夜枭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许大夫人从此食髓之味了呢!嘿嘿嘿……”
秦嬷嬷亦跟着猥琐地笑了,不遗余力的往秦飞燕身上泼脏水。
地上的莫离殇星眸含怒,两团火焰直窜而出,小脸上筋脉都差点暴了出来,没想到这两人这么腌臜思想恶毒到这般地步,想用见不台面的手段暗害她们母女不说竟然还这么毫无口德地埋汰她娘亲,要不是想让她们生不如死,她这就下手灭了她们。